德国生育率骤降8%创近十年新低政府还有招吗?

当地时间21日,德国联邦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2022年德国共有7380819名儿童出生,总和生育率(平均每位妇女生育子女数)降至1.46,为2013年以来最低水平,同比下降8%。

德国联邦统计局并解释道,在不考虑移民情况下,如果需要在高度发达国家维持人口稳定,总和生育率必须达到约2.1,即每名妇女生育约2.1个孩子。

不过第一财经记者查阅欧盟整体数据看到,目前欧盟整体情况均未到总和生育率2.1的标准,根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1年,法国的生育率是欧盟成员国中最高的,为1.84,马耳他最低,为1.13。欧盟的平均生育率为1.53,德国在其中处于中位数偏下位置。

值得指出的是,德国早已认识到其低生育率所造成的劳动力不足问题。今夏,预计德国政府将审议和通过新的《公民法》草案,目前这份内容已经压缩到49页的草案,德国移民程序已经得到明显简化。

在德国多年从事移民业务咨询的资深律师阿尔伯特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上述法律从去年开始已经经历多次讨论,历经删改,在今年正式公布,意在是进一步放宽对来自各国尤其是非欧盟国家的移民限制,缓解德国的劳动力不足问题。

根据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从区域上看,莱茵兰-法尔茨州和下萨克森州出生率最高,汉堡和柏林最低,不过其共同点是,2022年,所有德国联邦州的总和生育率都下降了。

具体而言,汉堡和柏林的下降幅度尤为明显,均为10%。不来梅的下降幅度最小,为4%。莱茵兰-法尔茨州和下萨克森州的妇女生育率最高,为1.52个子女(2021年分别为1.61个和1.66个)。

数据显示,2022年,在德国母亲生育第一个孩子时的平均年龄为30.4岁,略低于上一年(30.5岁)。父亲在母亲生育第一个孩子时的平均年龄保持不变,仍为33.3岁。

不管是第一胎还是第二胎,2022年孩子出生时,母亲的平均年龄为31.7岁,父亲的平均年龄为34.7岁。

在德国居住近20年的莉莉安女士常年进行教育工作。她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德国出生率低一直是趋势,在她印象中没有太大改善,德国政府对教育业补贴较多,行业整体情况稳定。

据她观察,德国女性生育头胎的年纪的确是在30岁之后,现在40多生头胎的也不少。

根据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2022年,拥有德国国籍妇女的生育率降至1.36,同比下降9%,德拥有外国公民身份的妇女中,2022年的出生率下降了6%,即生育率降到1.88(2021年为2.01)。

德国联邦统计局还特地解释,并不是德国一国在2022年的生育率下降了,目前北欧国家已经出现了一些可用数据,而根据马克斯普朗克人口研究所(MaxPlanckInstituteforDemographicResearch)的人类生育率数据库,与2021年相比,丹麦的出生率下降了10%,挪威和瑞典各下降了9%,与德国的下降程度类似。

此前,德国联邦统计局发布的另一份数据显示,由于俄乌冲突,2022年德国净移民人数大幅增加,不过死亡人数继续超过出生人数,上升至327000人(2021年为228000人)。

数据显示,2022年,德国人口增长了1.3%(1122000人),而2021年仅增长了0.1%(82000人)。到2022年底,德国人口达到8440万,德国联邦统计局表示,这主要是由于来自乌克兰的难民潮导致净移民人数大幅增加。

如上文所述,今年德国政府将审议和通过新的《公民法》草案,这是德国自今年4月正式公布了新修订的《技术移民法》草案之后,再一次在吸引移民方面做出改革努力。

其中,最核心的内容包括允许多重国籍,在获得德国公民身份时时间更短、更容易,譬如合法居住在德国的移民将被允许在五年后申请公民身份,而不是目前的八年等。同时,如果申请人拥有良好语言能力或较强业务水平等有助于融入的特殊成就,则在这种情况下,在合法居留满三年后就可申请公民身份。

对于在德国出生的外国儿童,可在父母有一方在德合法居留满五年的情况下拿到德国护照。同时,德国还将允许多重国籍,并在这方面取消禁令。有专家表示,考虑到不允许多重国籍的禁令已经实施多年,可能取消双重国籍禁令是一个重要发展。根据现行法律,只有持有欧盟护照或父母一方来自德国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德国双重国籍。

阿尔伯特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这条禁令导致很多不愿放弃自己国籍的在德外国人,常年在德国只能拿永居而非德国护照。

草案对于67岁以上老人申请入籍也变得更为友好:在申请时,不需要再提供德语笔试语言成绩,有合格口语表达能力即可。

从统计数字上看,截至2020年,在欧盟国家中,瑞典入籍率最高,为8.6%,而德国的入籍率为1.1%。而根据德国联邦内政部的数据,截至2021年底,约有1070万外国公民居住在德国,其中570万人在德国居住至少10年。

目前,劳动力短缺几乎取代了供应链瓶颈,成为欧洲许多公司,特别是德国公司产出的主要制约因素。根据欧盟委员会的最新季度调查,工人的短缺限制了德国42%的服务公司、34%的工业集团和30%的建筑公司的产出。

阿尔伯特对记者表示,用工短缺出现在生活中的大量领域,比如在技术工人、护士等方面,在过去,欧盟内部的流动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一难题,但当下欧盟整体生育率都下降,未来这种趋势从统计意义上讲也无法延续了,德国必须从全球吸引移民。

当下,欧盟数据显示,欧盟27个成员国的死亡人数都多于出生人数。截至2021年,德国每名妇女生育1.58个孩子的生育率略高于同年欧盟平均水平1.53个孩子,但仍远低于人口增长所必需的2.1个孩子的生育率。而在西班牙和波兰,目前其生育率比德国还低。

德国贝塔斯曼基金会移民专家科波(UlrichKober)表示,现在的波兰劳动力市场也急需工人,“我担心让德国受益匪浅的欧盟内部劳动力迁移很快就会结束。我们必须找到另一种解决方案。”

当下,根据经合组织(OECD)的数据,德国在对外国工人最具吸引力的国家中排名第15位,低于葡萄牙、丹麦和爱尔兰,更远远落后于新西兰、瑞典和瑞士。

阿尔伯特表示,这里面还存在一个问题,即由于瑞士同样工种的工资比德国高,不少德语类人才(包括德国人)都选择去瑞士而非德国工作,同时瑞士采取的积分制移民政策也较为科学。

目前根据德国智库预测,到2035年,德国劳动力市场可能短缺700万工人。届时,德国处于退休年龄的人数将从目前的1600万人增加到至少2000万人。

进入2040年前后,德国80岁或以上的人口数量将会增加,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对长期护理的需求。与此同时,根据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在未来15年内,工作年龄人口的数量将减少160万至4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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